第(2/3)页 她另一只手抓着炭笔,在铺开的长卷上飞速游走。 没有文字,只有起伏跌宕的墨线,那是毒素在经络中游走的轨迹图。 人群中,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死死盯着这一幕。 药疫郎的手缩在袖子里,掌心全是冷汗。 那包足以毒翻半条街的药粉就在指间,只要轻轻一撒,顺着风势,那些正在运功的“药奴”就会全部倒下。 那就是九渊给他的任务。 他颤抖着伸出手,眼看就要松开指缝。 忽然,高台上的脉网童被众弟子托了起来。 那是为了让气血感知更为通畅,十几个身穿素衣的青年像众星拱月般护着那个盲女,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肃穆与焦急。 那一瞬间,那个蒙着眼的瘦弱身影,像极了他那个因为没钱治病、活活疼死在草席上的女儿。 那是一盏灯。 在污泥里挣扎了半辈子的药疫郎,感觉自己那颗早已麻木的心脏被狠狠烫了一下。 手一松,那一包剧毒粉末顺着裤管滑落,无声地掉进了鞋底的泥泞里。 不远处的阴影里,原本已经扣住暗器机括的墨四十四,冷冷地松开了手指,重新隐入黑暗。 云知夏根本无暇顾及台下的暗流涌动。 她站在阵心,闭目凝神。 十名弟子的触诊反馈通过那个盲女,层层过滤,最终汇聚到她这里。 这不仅仅是一个孩子的脉象,随着更多感到不适的百姓被弟子们接手触诊,一张覆盖方圆三百里的病理地图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。 所有人都在同一个时辰发病,症状轻重与居住地高度相关。 云知夏猛地睁眼,手指凌空一点,指向西市的方向:“毒源在西市!这孩子的脉象里混着朱砂与枯草的陈味,这是常年服用劣质安神汤的积弊。蚀骨散被混入了‘安神饮’!就在西市那口施药的大井旁!” 她厉声喝道:“脉烬郎,带人去封了西市药棚!那是九渊设下的死局,他们在寅时分发给贫民的根本不是药,是催命符!” 脉烬郎二话不说,带着一队人马如狼似虎地冲了出去。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那边便传来了消息。 西市药棚被砸开,从暗格里搜出了尚未销毁的掺毒药包,那封条上赫然印着“九渊净供”四个血红的小字。 铁证如山。 云知夏没看那些被吓傻了的百姓,她从腰间锦囊中抽出三根长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