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关于婚礼,陆西骁动了很多脑筋,他想给周挽一个最盛大、最独一无二的婚礼,可大多婚礼都千篇一律。 邀请很多熟悉的、不熟悉的宾客,请上司仪、摄影师、摄像师、化妆师,在这群人面前牵手、接吻、互诉衷肠、合影,流程也都相似,这样的婚礼仪式当然能给许多新郎新娘带来幸福感,但陆西骁和周挽似乎并不包含在内。 他们都不擅长在人前说那些长篇大论、肉麻的话,即便是人后他们也更多用眼睛和身体说情话,而非嘴巴。 更何况,他们生命中除了彼此之外最重要的人都已经不在,没有了最想要得到见证的人,这场婚礼似乎就少了许多意义。 从前他们是两座孤岛,现在不可否认他们依旧是孤零零的“我们”,尽管他们不再会觉得孤单。 可陆西骁不想在这场婚礼上再次佐证这一点。 “请好假了吗?”晚上,陆西骁问。 他们计划九月底请假,9月28日下班后出发,9月29日开始他们的第一天行程,旅行婚礼的第一天,连带国庆,最后在国庆最后一天,在雪山湖泊边举办一场婚礼,邀请他们身边最亲近的好友。 “嗯,今天刚去和主编请假。” 周挽刚洗完头,坐在床沿,陆西骁正给她吹头发,温暖的风吹拂过发丝与他的指间,周挽偏头问:“我们的行程是怎样的?” 她只知道大致时间安排,具体的行程都是由陆西骁负责安排。 陆西骁轻笑出声,笑声在吹风机的噪音下有些模糊不清,又被衬得格外温柔,他只说:“保密。” 确保发根都已经吹干,陆西骁关闭吹风机,俯身吻上周挽的唇。 念及马上就要去旅行,陆西骁原本不想太折腾周挽,只是身体比理智更食髓知味,身体一贴上就一发不可收拾。 等结束已经很晚,陆西骁揣着那点儿不多的忏悔抱着周挽去洗澡,低头看到她绯红的眼角觉得好可爱,又低头亲了亲,低声:“宝贝。” 周挽眼皮打架,没力气回他,面对面靠在他肩头感受到热水淋在两人身上。 “宝贝。” “……” “宝贝老婆。” “……” 陆西骁对给周挽洗澡这项工作已经非常娴熟,将泡沫打遍周身,手掌经过某些地方时会出于私心多流连片刻。 他偏头亲了亲周挽耳朵,委屈地开口:“你怎么都不理我?” 周挽嗓音都有些哑了:“你怎么都不累的?” 他笑:“我倒是想再累点,也得你肯给机会。” - 隔两天后,9月28日,周挽和陆西骁便出发旅程,周挽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此次旅行,或许应该定义为他们的旅行结婚,目的地是婚礼。 因为是下班后才出发,航班落地已经很晚。 这儿的气候要更冷一些,尤其是晚上,昼夜温差大。 周挽穿得厚,但陆西骁还是和年少时一个德性,只套了件黑色冲锋衣,大片脖颈锁骨都暴露在寒风中,周挽看着都冷。 “你换件衣服吧。”周挽指了指行李箱示意。 “我不冷。” 周挽瞪他:“快点儿。” “真不冷。”陆西骁抓着她手指探入自己衣服下摆,指尖触碰到滚烫的小腹。 机场里都是人,周挽迅速抽回手,还朝他手臂打了一记:“你好烦。” “我只是给你证明,我不冷,是不是挺热?” 周挽不想理他,转身快步往外走,陆西骁跟在身后叫她。 因为这次行程各个景点距离远,陆西骁提前租了车,在停车场找到车便径直回酒店。 酒店附近就是一家火锅店,刚才飞机上没吃饱,于是两人又一块儿加了顿餐。 等吃好准备离开时天又飘起小雨,气温似乎又降了几度,周挽看着陆西骁那白晃晃的脖子更觉得刺眼。 停顿片刻后提议:“你要不要戴个围巾?”她指自己脖子上的围巾,又强调,“我们一起戴。” 陆西骁扬了记眉,终于配合地低下脖颈,双手还插在口袋里,是让她戴的意思。 好在这条围巾很长,周挽解开一半给陆西骁围上。 看不到他赤.裸的脖颈,周挽终于觉得顺眼了些,但很快就发现新问题——两人身高差距实在太大,戴同一条围巾实在有些艰难。 陆西骁只能配合着揽着周挽的肩膀半躬着背,两人模样出众,又是这么一副惹眼的黏糊劲儿,街上行人都投来视线。 这种时候陆西骁总是享受注目礼,于是贴着周挽更加黏糊。 这么冷的夜晚,从火锅店到酒店短短一截路,两人紧挨着热得生生出了一层细汗。 …… 翌日一早,两人便正式出发前往第一个景点。 周挽依旧不清楚行程,也没精力问,昨晚被折腾得太晚,她一上车就继续睡觉。 陆西骁开车,海拔一路上升,气温逐渐降低,周遭的景色开始变得不一样,等周挽迷迷糊糊醒来,就看到空旷宽敞的公路外的连绵雪山,空气里都是过分清冽的气味,像好闻的木质调香水。 周挽情不自禁“哇”一声。 陆西骁侧头轻笑:“总算醒了。” “我们快到了吗?” “还要一个多小时。” 周挽看了眼时间,陆西骁已经连续开了三小时车了:“你累不累?我跟你换着开吧。” “不用,你还是继续睡会儿。”陆西骁伸手将她帽子拉过头顶,笑得有点儿坏,“为晚上养精蓄锐。” “……” 周挽瞪他一眼,嘟囔道,“你真的很烦。” 不过周挽也睡不着了,随着盘山公路不断向上,眼前的景色便愈发漂亮,和平川与B市这种城市完全不同,像掉入一个异世界。 漫山遍野的树都被积雪覆盖,雾凇冰挂、雪山云海,极干净的蓝与纯白,太阳明晃晃地悬在天际,时间都静止般。 周挽忍不住拉下车窗,趴在窗边伸手去感受那冷冽的风,又很快被冻红了鼻头。 她忽然想到十六岁那年过年,她和陆西骁一块儿去看雪。 说来也是奇妙。 他们年少时偷偷在除夕夜去看雪,像一场突然的私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