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焦土遗孤-《真神之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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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是!”老安图恩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,“我听说,当年星刃骑士的剑,就是黑木剑鞘,阴天会泛银光,握在手里凉得刺骨!你爹……你爹难道就是星刃骑士?或者……是他的传人?”
欧阳星摇了摇头,他从没听父亲说过这些。父亲只是个普通的猎户,平时除了打猎,就是教他握剑,教他认草药,从没提过什么“星刃骑士”,也没提过这把剑的来历。
“我爹就是个普通人,不是什么骑士。”欧阳星低声说。
老安图恩却不信,还想再问,欧阳星却转身往茅草屋走:“爷爷,我有点累了,想回去歇会儿。”他不想再聊这个话题,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多想——如果父亲真的是星刃骑士,那他为什么要隐姓埋名,做个普通的猎户?又为什么会死在敌军的冲锋里?
老安图恩看着他的背影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:“孩子,不管你爹是谁,你都得好好活着。要是想通了,就赶紧逃,别在这儿等死。”
欧阳星没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,走进了茅草屋。
屋里很暗,只有屋顶的破洞透进一点光。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,角落里堆着几件破旧的衣裳,那是爹娘的。他走到墙角,蹲下来,把背后的黑剑解下来,放在腿上。剑鞘依旧冰凉,他用手轻轻抚摸着,指尖划过光滑的黑木,像是在抚摸父亲的手。
夜里,气温降得很低,地上凉得像冰。欧阳星躺在地上,把黑剑抱在怀里,像抱着一个温暖的梦。他摸着凉硬的剑鞘,轻声低语:“爹,娘,这剑能帮我守家吗?能帮我报仇吗?我想变强,想把那些毁了咱们家的人,都赶出去。”
话音刚落,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,脑袋昏沉沉的,像是有千斤重。他知道,这是饿的——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,早上那点水,早就消化完了。他想撑着坐起来,却浑身无力,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,最后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铿锵的铠甲声把他吵醒。
欧阳星挣扎着睁开眼睛,窗外已经亮了,阳光透过破洞照进来,落在地上,形成一道细长的光带。铠甲声越来越近,还夹杂着士兵的脚步声和低声的交谈。他心里一动,爬起来,走到破窗旁边,扒着窗沿往外看。
只见一队士兵正从镇口走过,他们穿着银灰色的铠甲,肩上印着星兰国的狮纹——那是本国的军队!
欧阳星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。他想起昨天疤脸队长说的“参军”,想起自己想变强的执念。他鬼使神差地抓起黑剑,背在身后,悄悄走出了茅草屋,跟在了队伍的后面。
他穿着破烂的布衣,头发又长又乱,脸上还沾着灰,远远看去,像个逃难的小姑娘。
队伍里,有两个士兵注意到了他,凑在一起低声议论。
“喂,你看后面那小丫头,长得还挺俊,就是太瘦了。”一个矮个子士兵低笑着说,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让欧阳星听见。
“可不是嘛,这世道,能活着就不错了。我赌她还是个雏儿,要是能……”另一个高个子士兵的声音更轻佻,话没说完,就被旁边的络腮胡士兵捂住了嘴。
“闭嘴!”络腮胡士兵瞪了他们一眼,“这世道,多少人家破人亡,你还在这儿说这些混账话?别瞎招惹孩子,小心队长收拾你!”
矮个子和高个子士兵撇了撇嘴,没再说话。
欧阳星站在原地,脸涨得通红,又气又窘。他攥紧拳头,猛地停下脚步,对着队伍喊:“我是男孩子!你们眼神真差!”
这话一出口,队伍瞬间停住了。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,有惊讶,有好奇,还有几分打趣。
阳光落在欧阳星的脸上,他凌乱的长发被风吹起,露出一张眉清目秀的脸,皮肤是常年晒出来的浅褐色,眼睛很大,很亮,此刻,那眼里满是倔强,比同龄的小子还要硬气。
“哟,还真是个小子!”刚才那个矮个子士兵挠了挠头,有些尴尬地笑了笑,“对不住啊,小兄弟,我瞅着你头发长,没看清。”
欧阳星没理他,只是抿着嘴,站在原地。
这时,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从队伍前面走了过来。他穿着和其他士兵一样的银灰色铠甲,只是肩上的狮纹更清晰,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,看起来格外威严。他是这队人的队长,大家都叫他疤脸队长。
疤脸队长走到欧阳星面前,蹲下身,目光落在他身上,声音比冷硬的铠甲温和些:“孩子,战乱时节,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?你爹娘呢?”
提到爹娘,欧阳星的眼神暗了暗,声音低了下去:“爹娘……死了,在两天前的冲锋里。”
队伍里静了静,刚才还低声交谈的士兵们,此刻都闭了嘴,眼里多了几分同情。他们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,见多了生离死别,可听到一个半大孩子说爹娘没了,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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