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季竹心揉了揉她的脑袋:“放心吧,他要是按时赶回来也还有两天呢。” 两天也够秦渡报名了。 林场马上要封山了,但指标的木材还有很多没有运到火车站,路面上全是冰,普通的板车很难拖过去,只能人工一根一根木头地扛过去。 每一根木头都是湿的,每一根木头都至少有两百多斤,沾满冰渣的木头压在肩上时,秦渡的脊骨发出一声闷响,整个人被压低了一截。 他死死咬着牙,身上的汗多得能直接拧出水来,肩上的垫布已经完全被磨穿了,血水和汗水黏在一起,他每走一步都感觉痛苦万分。 雇他们的人不停地拿着鞭子催促着他们。 “都快点啊,没吃饭吗,都给我快点!” 地上结满了冰,踩在上面又滑又硬,一个工人脚一滑,不小心摔了,木头重重砸在了他身上,他咬着牙,疼得全身蜷缩起来。 木头砸在冰面上,拿着鞭子的人气得狠狠踹了他一脚:“干不了就滚!这木头的品相都给你摔坏了!” 好不容易搬到地方,秦渡把木头从身上放下来,手上的皮冻在木头上,一撕就是一层皮。 秦渡像没看见似的,只低着头继续扛木头,拿着鞭子的人看着秦渡满意点了点头:“秦渡是吧,做得不错。” 秦渡没理他,那人也没生气。 “他明天就要走了,咋办?”凑过来一个大肚子男人。 拿着鞭子的人冷笑一声:“他走得了吗?” 钱在他手上,要是他想拿到钱,那就给他留下来干活。 好久没见到体力这么好的了,那肯定要利用到极致啊。 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破烂的工人走了过来,他局促地站在他们面前:“我……我的工钱还没结呢。” 刚开始干三天十块钱,后来说他搬得太少,要多加几天把量给补齐了,但现在都一个星期了,还没结工钱。 男人恶狠狠地瞪着他:“你还敢找我拿钱,我还得找你拿钱呢,你摔坏了我多少根木头你心里没数?滚一边去。” 工人眼眶一红:“您就把工钱给我吧,这眼看都要过年了,要是我拿不到钱,家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啊。” “我管你怎么办呢,再不滚就打你了!” 工人缩了缩脖子,低着头沉默地离开了。 其他人坐在雪地里吃着冷硬的窝窝头,就着雪水,一吞下去嗓子眼就开始发疼。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这一幕,没有一个人站出来,也没有一个人说话,即使这一幕每天都在发生。 秦渡垂着眸子,往嘴里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,他看着糖纸,总想起她在他身边撒娇的样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