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是家里唯一的一只老母鸡。 这只鸡,原本是张桂花的命根子,指望着它下蛋换盐吃。 王大军的眼睛瞬间亮了,那是看到救命稻草的光芒。 “鸡!还有鸡!”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,“娘!把那只鸡杀了!俺要吃肉!俺要吃肉!” 张桂花一听,脸色煞白:“不行啊!那是下蛋鸡!那是咱家最后的指望了!” “指望个屁!人都快饿死了,还指望下蛋?”王大军咆哮道,“你不杀,俺现在就爬出去把它生吞了!” 看着儿子那疯魔的样子,张桂花绝望了。 她知道,这只鸡保不住了。 …… 半个小时后。 灶台下,烧着从房梁上拆下来的烂木头。 锅里,翻滚着浑浊的热水。 那只瘦骨嶙峋的老母鸡,已经被拔光了毛,扔进了锅里。 没有油,没有盐,更没有葱姜蒜。 就是一锅白水煮鸡。 张桂花蹲在灶台前,手里攥着一把鸡毛,一边烧火一边哭。 火光映照着她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脸,显得格外凄惨。 她想起了以前。 苏婉还在的时候。 不管家里多穷,苏婉总能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。 到了饭点,桌上总有热乎乎的饭菜。哪怕只是咸菜窝窝头,苏婉也能变着花样做得可口。 那时候,炉子是热的,炕是暖的,衣服是干净的。 可现在呢? 满屋子的灰尘,一地的鸡毛,还有这一锅没滋没味的白水鸡。 “熟了没?熟了没?” 王大军在炕上催命似的喊。 张桂花擦了擦眼泪,把那只半生不熟的鸡捞了出来,放在一个缺了口的盆里,端上了炕。 母子俩就像两只饿死鬼投胎,顾不上烫,直接下手撕扯。 “嘶——好烫!” 王大军抓起一只鸡腿,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。 没有盐味的鸡肉,带着一股子腥气和柴劲儿,但他却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。 他大口大口地嚼着,连骨头都咬碎了吞下去,噎得直翻白眼。 张桂花也顾不上哭了,抱着鸡架子在那啃。 一时间,屋里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吞咽声。 不到十分钟。 整只鸡被吃得干干净净,连汤都被两人抢着喝光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