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赵山河看着她。 月光下,小白穿着那件粉色的确良衬衫,侧脸恬静得像一尊瓷娃娃。 那股子杀伐果断的狼性,在这一刻,被这首靡靡之音彻底融化了。 “好听吗?” 赵山河轻声问。 小白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 “想动。” 她说。 这歌声让她想动,不是捕猎时的那种奔跑,而是一种她形容不上来的律动。 赵山河笑了。 他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然后像个绅士一样,对着小白弯下腰,伸出一只手。 “美丽的小姐,能请你跳支舞吗?” 小白看着那只大手,眨巴着大眼睛。 跳舞? 那是求偶时候才干的事儿吧? 像那几只傻乎乎的棒槌鸟一样? 但她没有拒绝。 她把手放在赵山河的掌心里。 赵山河一把将她拉起来,一只手握着她的手,另一只手轻轻搂住她纤细的腰肢。 “跟着我,慢三步。一、二、三……” 在这乱石岗的半山腰,在这荒凉与生机并存的黑土地上。 一个重生的糙汉子,和一个被狼养大的少女。 伴着那个红色盒子里传出的、并不清晰的《甜蜜蜜》,笨拙地跳起了这三道沟子的第一支交谊舞。 小白踩了赵山河好几脚。 但她笑得很开心。 她学着那个女人的声音,嘴里哼哼唧唧: “……在哪里……在哪里见过你……” 虽然五音不全,调都跑到姥姥家去了,甚至还夹杂着几声类似于狼嚎的转音。 但在赵山河听来,这就是天籁。 一曲终了。 小白跳累了。 她整个人挂在赵山河身上,脸埋在他的脖颈里,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的烟草味和汗味。 “哥。” 小白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依恋。 “嗯?” “这盒子……归我了。” 赵山河失笑:“行,归你。连人带盒子,都归你。” 小白满意地蹭了蹭。 突然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。 “那个带眼镜的女人……有没有盒子?” 赵山河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苏秀秀。 “她?她没有。这可是稀罕物,全村就这一台。” 小白听完,嘴角大大地咧开,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。 赢了。 彻底赢了。 她从赵山河身上跳下来,抱起那个还在唱歌的红盒子,像抱着最珍贵的战利品一样,一溜烟跑进了新盖的砖房里。 “睡觉!听盒子睡觉!” 赵山河站在月光下,看着那扇关上的房门,听着里面传出的断断续续的歌声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 这就是生活啊。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参园。 那里,埋藏着他的野心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