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便是林言。 林言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,径直走了过去。 只是在两人交错时,他的手臂看似自然地摆动了一下,手指在许伯年垂着的袖口碰一下。 没有眼神交流,没有只言片语。 在充斥着病人咳嗽和远处脚步声的嘈杂走廊里,一次看似偶然的交错,两个最简短的肢体信号已经完成了一次对话: “我安全。” “我知道,我也安全。” 许伯年心头那块悬着的巨石落地。 他死死咬住牙关,强迫自己继续虚弱地、蹒跚地向前走去,没有回头。 林言也未曾停留,脚步频率没有丝毫改变,迅速消失在走廊另一头,仿佛刚才只是避开了一个普通病人。 夜幕降临,法租界浦石路20号。 许伯年已经换下病号服,穿着厚厚的棉衣在院子里静静等待。 临近十点,一道黑影翻过外墙迅速来到院内。 许伯年看清来人,正是林言。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,迅速进入屋内,在桌前相对坐下。 “烧退了吗?”林言开口,声音平静。 “打了针,好多了。”许伯年低声回答,随即切入正题,“昨晚……多谢。没有你,我已成井上公馆枪下之鬼,或者成为他们追查组织的线索。” “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”林言摇摇头,“是延安的判断和你的冷静。如果你当时有任何异动,信号再准也无用。” 许伯年看着他,终于问出了那个他一直在想的问题: “收到了延安的电文,你只有不到十分钟。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