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快!”陈默群猛地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,对苏婉芝低吼道,“想办法能不能截回那封电文!不……不行,来不及了……” 他意识到电文一旦发出,在南京必定留有记录,拦截肯定是不行了。 悔恨和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将他吞噬。 他本以为自己在审时度势,抢占先机,却可能一步踏空,坠入万丈深渊。 邢从舟和苏婉芝对视一眼,他们意识到,站长这次可能赌错了,而代价,或许是所有人无法承受的。 ........ 另一边,毛人凤来到了戴雨浓的小院。 当他见到池塘边躺椅上闲坐的戴雨浓,赶紧上前蹲下,脸上充斥欣喜: “戴老板,你....你真的没事,你真的没事!” 戴雨浓眼皮都没抬,只是用手里的小半块馒头,慢条斯理地碾碎了,撒进池塘,引得几尾锦鲤争相抢食。 “我能有什么事?不过是借日本人的炸药,洗了个澡,醒了醒神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倒是你,一路从南京赶过来,辛苦了。” 毛人凤心中大定,知道戴雨浓越是轻描淡写,背后掌控的力道就越是惊人。 他依旧蹲着,姿态恭敬: “老板洪福齐天!只是现在外面都传您已经……南京那边,人心浮动。” “哦?”戴雨浓终于转过脸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都有哪些人浮动?怎么个浮法?说来听听。” 毛人凤略微斟酌,低声道: “郑介民长官那边,稳如泰山,照常办公,对各方试探一概不置可否,只说一切等调查清楚,听候上峰安排。倒是上海站的陈默群,动作快得很。” “陈默群?”戴雨浓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,眼神变得幽深,“他做了什么?” “就在我来之前,截获的消息,他用上海站全体同仁的名义,给郑长官发了一封情真意切的电文,恳请郑长官出面主持大局,并表忠心,唯命是从。” 毛人凤说完,小心地观察着戴雨浓的脸色。 戴雨浓没说话,只是又掰了块馒头,慢慢碾着。 过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嗤笑一声: “蠢。 急着站队,是把野心写在脸上了。他以为这是审时度势,却不知这是自绝后路。郑介民那边呢,有什么反应?” “郑长官没有任何公开反应,既未回复,也未对外提及。”毛人凤答道, “这才是他的老道之处。静观其变,不落任何口实。这份电文在他手里,就成了悬在陈默群头上的一把剑,用或不用,何时用,全在他一念之间。” “是啊,聪明人都懂得等。”戴雨浓将最后一点馒头屑弹入水中,拍了拍手, “只有自作聪明的人,才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。人凤,你说,对于这种既不够忠诚,又不够聪明的部下,该怎么办?” 毛人凤心头一凛,知道这是戴雨浓在问,也是在考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