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领导,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啊。”周院长搓着手,言语中没有质问,而是带着少许的忐忑。 患者家属站在那里,听到熟悉的声音,低头看了一眼女儿胸瓶里规律冒起的气泡,想要转身。 就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,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似的晃了一下,但下一秒就重新绷直了腰。 那股子常年身处上位的沉稳劲儿瞬间回笼,压下了所有后怕。 他伸出手,用力握住周院长的手,手心冰凉潮湿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,却字字沉稳:“周院长,不说了。人回来了,比什么都强。” “是……” 周院长看着许文元,心里已经有了猜测。 昨晚的长谈,他知道许文元不是那种学习好但却只是学习好的年轻人。 这么看,应该是。 他刚要和许文元说点什么,可许文元的手已经落在患者左腕上。 许文元一米八七的身躯像一柄收鞘的刀,宽肩将白服撑出峭拔的线条。 他低头的时候,头发遮住前额,那姿态有种奇异的割裂感——二十六岁的骨相里,却透出老者的沉静。 指腹轻触皮肤,不像是在号脉,倒像抚琴,或执棋。 太阳光斜切过他的侧脸,明暗交界处,像雪线掠过山脊。 周遭一切嘈杂仿佛都在他指尖落下的刹那,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开了少许。 恍惚之间,周院长感觉正在给患者号脉的是许济沧,而不是年轻的许文元。 “周院长,诊断是肺大疱,自发性气胸。”许文元的手指还搭在患者的手腕上,淡淡的说道,“考虑肺大疱直径3cm以上,还是做了吧。” “保守的话有风险,这次运气好,抢救及时,下次就不一定了。” “我不做。”患者怯生生的说道,“那么长的疤,好丑。” 许文元微笑,抬起右手,比划了一下,大约2cm左右。 “要是就这么长的疤呢?” “???” “???” “而且已经切开了,在胸腔闭式引流术的原口进,不会有多余的疤痕。” 周院长的心猛地一沉。 有关于微创手术,他也是道听途说。 在周院长的心里,开展微创手术只是个噱头,做俩阑尾切除术,等评审专家组来之后自己有得说就行。 再怎么都算是开展了微创手术,算是新技术。那么多评审为三甲的医院都没开展,做几台会对评审三甲有巨大的好处。 但是,许文元想要给高局长家的闺女做? 出事怎么办?! 但眼看着患者眼睛一下子亮了,周院长知道这事儿要坏。 许文元这狗东西,就特么知道做手术,给自己惹麻烦。 “每次犯病都要有2cm的切口,疤痕在那,虽然纹个身看着会很好看,但下次呢。”许文元微笑。 他嘴角弯起,眼尾漾开温和的弧度,那笑容像初阳化雪,瞬间驱散了抢救室里的紧绷与恐惧。 阳光落在他脸上,明亮却不刺眼,带着一种令人安心信赖的暖意,仿佛他说纹个身会很好看的时候,连切开包以及切开包里的器械都跟着恍惚了一瞬,要为他这句话开出一朵花来。 “周院长,那我去补一下抢救记录和手术记录。” 许文元说完,微笑看着患者家属。 “高局长,有空来家里坐坐。” 说完,许文元拿着签了名字的术前交代离开。 有些事儿说多了反而不好,会有潜在的抵触心理。许文元已经把猝死,微创解决问题两个要点都说明白了,也就没有啰嗦。 第(2/3)页